为什么我要搞这个“都市隐修”
我开始琢磨着搞这个“都市隐修”,是被逼的,是被生活中的那堆破事逼上梁山的。你们可能觉得隐修是老头子才干的事,那是扯淡。我那段时间每天睁眼就是手机,闭眼前还是手机,所有的时间都被那帮推送和无穷无尽的群消息给吞噬了。我感觉自己不是活人,只是一个装了电池的接收器,成天就跟着别人的节奏跑。
转折点发生在今年春天。当时我正忙着一个大项目,连着加班了三个礼拜,人快累垮了。我老婆给我打电话,问我能不能帮她去拿个快递。我当时正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抓狂,直接很不耐烦地吼回去了。电话挂了之后,我坐在那里,突然就懵了——为了这点屁事,我至于吗?我挣钱到底是为了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喂了狗。我当时就决定,必须得踩个急刹车,把自己从这团麻里先给拽出来。
行动开始:先得把自己关起来
我的隐修不是跑到深山老林里去,我得在这个城市里继续生活,所以重点是“隔绝”。我马上就动起来了,实施了几项最残酷的清理。
- 第一刀:断网。我做了一件最硬核的事:我直接停掉了我手机的数据流量包。我只保留了最基础的通话和短信功能。所有需要数据流量的应用,必须在家里或者公司有WiFi的时候才能使用。这个过程很痛苦,一开始我每次出门都感觉手里拿了个板砖,焦虑得不行。但是没辙,硬逼着自己。
- 第二刀:清理空间。我把家里一个闲置已久的储藏室给腾空了。这个房间原本堆满了各种杂物,现在我只在里面安放了一张最简单的木桌,一盏暖黄色的台灯,和一把背很硬的椅子。这里面没有电脑,没有电视,没有多余的装饰,甚至连空调都没有。我把这房间称作我的“静室”,我规定,每天下班回来,必须得在这静室里待上两个小时。
- 第三刀:卸载与停更。我挨个排查了手机上所有能发出通知的App。微信只留了工作群,朋友圈我彻底关闭了。所有短视频平台和新闻App,全部永久卸载。我告诉自己,如果这个信息不够重要到需要别人专门打电话通知我,那它就不值得我去看。
入定与破局:我的日常实践记录
真正的隐修,是从坐进那间空屋子开始的。刚开始,我真是坐立不安。手痒得想摸手机,脑子里全都是白天工作的那些烂摊子。但我给自己立下了死规定:不许离开,不许娱乐,只允许做三件事:阅读、手写、冥想。
我的实践三板斧,我每天都照着做:
阅读:我拿起了那些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时间看的实体书。我不再读那些零碎的网络文章,我只读那些需要连续思考的长篇内容。我强迫自己,每天至少读完两个章节,而且必须用笔在书上划重点,写批注。这个过程,让我找回了深度思考的感觉。
手写记录:我买了几大本厚厚的笔记本。我要求自己,每天晚上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,自己的感受,和读到的东西,都必须用手写的方式记录下来。我发现,打字是输入,手写是输出。你必须放慢速度,才能真正梳理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。我把每天的实践进度和遇到的阻碍,都写得清清楚楚,毫不含糊。
冥想:每天临睡前,我盘腿坐在静室的地上,什么都不想。一开始我根本静不下来,脑子像开了锅一样。我就强迫自己关注呼吸。这个过程我坚持了快一个月,才稍微抓到了一点“定”的感觉。我不是追求什么玄妙的境界,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脑子,能真正休息一下。
阶段成果:这隐修到底图个啥
坚持下来,成果是立竿见影的。一开始我是被动地逃离,现在我是主动地选择。最明显的变化,就是我的效率。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,现在我发现,时间根本没少,只是我以前把大量的精力浪费在了那些破信息流上。
我剔除了所有无效社交,工作中的扯皮也少了,因为我不再秒回消息,很多事情他们自己就解决了。我把自己从“随时待命”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。
这“都市隐修”不是为了让我当个清心寡欲的圣人,而是为了让我更聚焦,更有效率地去生活。我收回了对外的所有注意力,全部投射回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上。过去三个月,我不仅完成了既定的工作任务,还挤出时间完成了两个私人项目的雏形,而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。隐修不是逃避,而是为了重新掌握主动权。我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,不再是那台被信息喂养的机器了。